2014年9月12日星期五

雜談 關於十年

2011.09.09   我一個人,前往朝聖。
2014.09.07   只差兩天,會場只差兩個街,兩個人,一起去。

十年祭

我把那一天的感動寫在這裡,然後經過許多塗塗寫寫的日子又來到了這一天。

我有沒有變強一點?是我很想知道的事。

雖然有南瓜子好心的提點,但是我還是迷路了一下。在忠孝東路的某個十字路口猶豫該往左還是往右。後來才發現應該往前。

看到熟悉的招牌,我告訴她說這裡就是那一年的晚上,一群人擠在小小的地下室,然後在小不拉嘰的舞台上創造巨大感動的地方。

「那只是因為場地太小所以感覺爆滿吧?」

「我說的不是人數,我說的是感動。」我糾正她。

過了橋,找到了入口,然後東南西北搞不清楚。兩個人站在東廠跟西廠的中間,覺得這裡應該就是往南廠二樓的樓梯的時候,離開始的七點半,還有兩個半小時。

每次都過早,每次。

在我們決定先解決基本問題的時候。聊到了「準備」的問題。

「其實你來找我的時候,我差一點就要拒絕了。」

「诶,為什麼?」

「因為我覺得你好像有點急,一般只有兩種人會這樣,一種是真的找了很久答案的人,一種是從沒開始找,只想找個人給答案的人。」

「我已經找了十年了!」

我也是。

所以我很高興,在我終於準備好的時候,遇到妳。

然後一起看十年祭。

排隊的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很多,如果四天都是這樣的人數,那真的成長了很多。上次才一天。

場地有點簡單但無所為,我們的起點,都是一個纏繞的繩結跟扣環。

還有好幾根鐵練?

然後就在燈光全暗中,西裝牽著鐵鍊男出場了。

還以為會有甚麼劇情表演,結果沒有,只有不停的表演力與美的鐵練技巧。如果說要達到開場的震撼,抓住觀眾的視線,十分完美。

然後輪到來自英國的表演者Jack & Zahara出場時,我迷罔了。

對,他們在表演繩縛。就這樣?

Zahara是芭蕾舞者的介紹讓我以為會是有很多踮腳、旋轉的動作。結果沒有,連吊起來後也沒有特別的肢體動作。我很認真的看,想知道到底表演的重點在哪?

幸好我有認真的看。

Jack的動作在大方面不特別,但是細節處意外精準。不管是綁繩,吊起,放下。都感受到Zahara雖然被綁的很緊,但是並不被折磨。

我無法形容,感覺就像是別人流暢的投籃。我投就不進一樣。

只能說,這叫千錘百鍊。

我回家還跟她來練習了一下,我只慶幸沒有音樂在我旁邊干擾我。怎麼可能跟著拍子走,不要綁錯就萬幸了。

我越看越崇拜,眼神離不開舞台。綁到接近完成,感覺Zahara承受的能力也到了緊繃,Jack突然露出微笑,親了她一下。

然後今晚的舞台,就開始變成了很多親吻穿插的表演。

解放下來,親。

打完屁股,親。

在吊環上飛舞炫轉,親。

換場的時候,我也捏著她的脖子,拉過來親。

「欸,你要幹嘛?」她害羞。

「沒有阿。」因為台上都在親阿。

其實是我的情緒已經到了一個頂點了。

妳知道S勞動了那麼久,壓抑著衝動把妳精密的綁好了,最期待是甚麼嗎?

就是這個吻。






2014年6月28日星期六

[短篇] 一掌之主

「不要!你走開!」女孩驚慌的,拖著身體往外面爬。

「對不起,要不要扶你起來?」

「你不要靠近我!」女孩歇斯底里的尖叫,一半是痛,一半是驚恐。

2014年6月27日星期五

猶如江湖一般

最近回看金庸,它真的是奇作,每個年齡層時看它,都有不同的感觸。

金先生最深刻的功夫,不是把故事寫的飛龍舞鳳。而是不管他筆下的大人物、小人物還是甘草人物,他都精雕細琢。讓他們生動如真人。不管出場長短。都清楚的表現出他們的生命、他們的故事。

因為他寫的是武俠、寫的是一個叫做「江湖」的地方。

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國家的書中,看過類似的名詞。江,乃流動的水。湖,乃靜止的水。這動靜相合交纏。完美的詮釋著一個許多人用生命的動靜,去匯聚出的世界。無邊、無形、卻令人流連其中。記得一部改編自金庸的電影有句自創的台詞:「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、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,你要如何能退出江湖?」

江湖為人,人在江湖。

在江湖裡,每個人都在找,找自己的門派。找自己的歸屬。找自己的地位。所以任我行西湖黑牢十二年,還是要千秋萬載、一統江湖。所以梅超風與師兄叛逃門派成婚,還是因為能重回師門含笑而終。所以楊過十六年後仍然跳下萬丈深谷,只為再與小龍女相聚。所以胡斐終究無法與袁紫衣相戀,要程靈素死後才了悟情愫。

所以四女甘願為段正淳而死。

所以張無忌無法在四女間專情。

金庸先生用他的14部書,替我們詮釋了江湖。

我們常常說「圈子」,其實也猶如江湖。

不是黑道與白道、不是天上與地下、不是光明與黑暗。我們身處的,不是黑白分明的童話世界。而是個動靜無常的江湖。

你不能去歸類一個人的好壞,就像正教的伊志平卻玷汙了小龍女。魔教的任盈盈卻總不讓令狐沖對自己不規矩。

你不能輕易的為人畫下圈圈派別。楊康貪戀權貴,甘於數典忘祖,做金人的乾兒子。喬峰流著契丹的血,卻為中原漢人死而後已。

在江湖,不談王法、只論情義。行事不合道德倫理、但卻要守江湖規矩。你若不屑與其草莽同類。你可以讀舉人,上進士。走你的陽關大道。一但你入了江湖。就必須認同這些俗成。

外人看江湖,覺得是個大染缸。裡頭動刀動槍,烏龜鱉三的髒事多如牛毛。每每總會告誡,千萬不可誤入。否則輕則難以自拔,重則身敗名裂。

但江湖其中,清者清、濁者濁。其實往往只存乎一心。

在我們的江湖裡,也有著許多的派別,許多的絕學,許多的情感,許多的恩怨。

許多的人。

與其獨霸一方,受人追捧。我寧可天地一身,逍遙自在。

與其鑽營出名,我寧可從心所欲,無愧於人。就算錯,也敢認、敢擔。無愧於己。

我不想獨流清高,樂與朋友笑鬧、危為朋友插刀才是我的快活。

倘若有幸,能有同奏知己共鳴。能有紅顏知心相伴。則人生至樂,再無所需。

我人在江湖,但我身能由己。但求盡其所能,以貫徹自己的理念想法。

總說「唉,我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」的人,您肯定,從未好好走進江湖。


小感:相隔十年後再次細讀,本以為能笑看的我。卻發現,仍為了楊過絕峰上吟東坡"江城子"眼酸,為了胡斐回想樵夫的大哥小妹情歌悵然。既為自己仍保有熱情而喜,卻也略感羞慚。種種心境交纏,而留此文以表。盼多年後如我再看,能笑笑而讀之。